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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们将价值附于话语、形式、颜色、数学定理、物理定律和体育技巧之上,让人们在爱与友谊中互相给予价值,也将价值给予客体和事件,人们就拥有了价值,他们绝对的拥有了它。——德·波伏瓦《模棱两可的伦理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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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 29, 2006
过年的味道 - [What's going on]
从哪年开始呢?我一到过年的时候感受到浓浓的年味就会感动甚至流泪。比如说在小区里闻到刺鼻的炮味时我就觉得眼泪溢满了眼眶,而看到商家们纷纷贴出的大红“福”字和“回家过年”之类的宣传语也会特别感动,再有就是带有中国味的暗花的绸缎配上白雪皑皑,简直是我的催泪弹。记得第一次为年味而哭是大概三年前的一个大年三十,那时我已经开始不喜欢放炮,但是在回家的公车上看见一个商场的大幅广告上画了Q版的红色的爆竹和倒写的“福”字这一类过年的logo,突然流泪。当时的想法很好玩,我只是想起了自己将来如果在异国他乡,就会永远见不到这些浓浓的年味的logo了。当然,唐人街不算。我向来有出国的理想,我是不害怕什么人生地不熟或者吃不惯的,但是想起在中国生活这些小细节,这些长时间以来融入我的生命以至于成为我的一部分的小细节,却还是十分贪恋。就像在报考哲学系之前我就开始为以后可能会面临的孤独流泪。(上帝保佑我没有经受我所想象的苦难,感谢赞美上帝赐给我如此的幸福。)我想,也许几十年以后,我在伦敦返回自己的公寓,途经唐人街或者一个中国人家,看到门口贴的“福”字和春联,听见小孩子们放的爆竹,我会流泪,会止不住地流泪。我会在路边停车来擦干眼泪(当然如果我坐公车则可省去此环节),看着他们欢乐的气氛想念我的童年,我的故乡,我的亲人,我的母亲。然后我会到空荡荡的小公寓,打开一罐随便什么罐头,摸出两片面包和小半瓶啤酒。或许去华人餐馆吃几个干瘪如苍老的嘴唇一样的饺子(像刘翔在广告里遇见的那样)?其实这个场景不必放在伦敦,放在任何一个不是故乡的城市里都可以。北京,上海,香港,伦敦,剑桥,柏林,海德堡,纽约,洛杉矶,罗马,雅典,梵蒂冈,维也纳,甚至伊斯坦布尔。我的梦想在哪里?我的梦想在流浪的路上。写到故乡这个词免不了想起那句让我哭了几次的词:“此心安处是故乡。”我的心又会在哪里安呢?今天听到春节序曲,我还是流泪了,看到穿着红色小衣服的狗狗们,我还是流泪了。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解释,我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,有时,你人还没走的时候,就开始思乡了。我曾经问自己:“为什么要哀伤?为什么要为自己甘愿放弃的东西痛哭流泪?为什么明知会如此还要憧憬着痛苦?”生活在别处。Live somewhere else.我的生活在别处,我的心安在他乡。我注定为了我所放弃的一切和我所拥有的一切流泪,我由此而存在。嗯,太严肃了……不符合今天的气氛……祝有可能看我的东西的人,祝现在正在看的你:新年快乐,06年幸福。







